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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另一半—第十章 [原]

第十章

尽管菲碧告诉她不用收拾,安娜还是继续收了几个纸碟。一想到要和康信袥同乘一辆车回去,她就觉得很恐惧。菲碧从已经不成样的蛋糕城堡上挖下一大块粉红色的冰淇淋塞进嘴里,懒洋洋地说:“丹恩和我想在度假村找个地方休息几天,我们喜欢随便找个借口去风湖,而茉莉真的很幸运能嫁给一个有自己的度假胜地的男人。”

“训练营快开始了,这大概是我们每个人最后的喘息机会了。”茉莉转向安娜,说,“差点忘了告诉你,度假村里的一所小别墅取消预定了,你和詹妮可以一起去,你俩都是单身,不然你还是想住在旅馆的房间里?”

安娜自己考虑了一番,虽然她从来没有去过风湖度假村,但是对那里的维多利亚风格的含早餐旅馆,还有很多小别墅都有所耳闻,她说:“我想我还是——”

“当然是别墅,”康信袥突然插话,“显然安娜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她已经邀请了我和她一起去度假。”

安娜转过身来,盯着他。

菲碧带着冰淇淋的手指也僵住不动了,她问:“你要来度假?”

安娜看到了他脖子根儿上激烈跃动的脉搏,他喜欢这种刺激,她完全可以几句话就揭穿他,但他酷爱肾上腺素激增的感觉,乐意赌这一把。他继续说:“我无法拒绝跟她打这个赌,她说我不可能一整个周末都不带手机。”

“你连一顿饭的功夫都不能离开它。”茉莉低语。

“等我证明你们大错特错之后,你们再来道歉也不迟。”

当茉莉和菲碧转向安娜的时候,她们俩的表情相当古怪,她受伤的自尊要求她立即惩罚他,在他如此无情地解雇她之后,她的骄傲需要这样的补偿。

一阵难堪的沉默笼罩周围,康信袥望着她,等着,他脖子根儿上的脉动纪录着时间的流逝。

“他肯定会输的,”她强迫自己笑出来,“除了他自己,每个人都这样想。”

“好玩。”茉莉忍着没有说其他的话,但是安娜知道她有一肚子疑问。

二十分钟后,安娜和信袥走在回城的路上,车里的空气就像蛋糕城堡上的糖霜一样粘稠,却不像那么甜蜜。他和小孩子们相处得很好,比她预期的好很多,他很耐心地聆听菡娜的忧虑,而小皮皮也喜欢他,安娜甚至很吃惊,能看到他那么多次蹲下身来,和小女孩谈话。

康信袥最终打破了沉默:“在我听说度假的事以前,就已经打算重新雇你了。”

“哦,当然。”她用挖苦的语气掩盖受伤的事实。

“我说的是真话。”

“只要你能心安理得,怎么说都行。”

“好吧,安娜,倾吐一下,痛痛快快地,把你积攒了一下午的话都说出来吧。”

“只有平等的人之间才谈得上倾吐,像我这样的低等雇员,最好三缄其口,去亲老板的脚趾头。”

“是你先越线的,你很清楚。我和菲碧的关系还是没有任何改善,不过我想这次也许有希望。”

“随便你。”

他向左并线,同时说:“你希望我退出吗?我可以明天早晨打电话给茉莉,说我有事去不了了,你希望我这么做吗?”

“要是我还想保留你这个大客户,恐怕就没有别的选择。”

“好吧,让我来帮你把事情弄得简单一点,不管你怎样决定,我都会继续雇用你,无论如何,合同继续生效。”

安娜对他的慷慨提议似乎毫不感激,她说:“不难想见要是我拒绝带你去度假,你会怎么样对我百般刁难。”

“我究竟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我想要你诚实,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在听到度假的事之前,你丝毫没有重新雇用我的念头。”

“好吧,好吧,你说的对。”他没有直视她的眼睛,但至少说了实话,“在那之前我的确没有打算原谅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是个冷酷无情的狗杂种。”

“好极了,我们一起去度假。”


接下来的几天,安娜始终怒气难消,她试图平息怒火,忘却一切,但是显然她自欺欺人的能力已经不如从前了。康信袥冷酷无情的行为让她觉得受伤,觉得遭到背叛,觉得愤怒难抑。只是个小小的错误,他就把她踢出局了,如果没有风湖度假的事,她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她无足轻重,只不过是他的另一只小工蜂而已。

周二的时候,康信袥留了一条简短的语音信息给她:“鲍西娅想让我周四晚上见见她的另一个人选,那天晚上八点,带你的下一个对象来见我,这样我们可以一箭双雕,节省时间。”

最终,她决定收起自己的怒火。康信袥不该对她戒备松懈时,脑海中那些性感的想像负责。对他来说,一切不过是生意。把私人感情牵扯进来的是她,如果她再次忘记这一点,就只好后果自负了。

周四晚上,在安娜前去西耶纳餐厅(damyata泪注:在o版的剿灭英文残渣运动下,过去滴Sienna's变成了今日之西耶纳餐厅)赴下一轮约会之前,她先抽空去“耳垢”(Ear-wax,就是上次勃迪去过的那家)和自己最新的一位客户见面。费德雷是由外婆的老朋友的亲戚介绍来的,昨天晚上,她安排他和自己在学校逡巡时联系到的一位Loyola学院的老师会面了。

他们在“耳垢”旁边的一张木桌边坐定,这张桌子被漆成马戏团的大篷车轮子一样鲜艳的色彩。“我们谈得很愉快。”德雷开门见山地说,“但卡萝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这是什么意思?”安娜一边问,一边把目光从他可怕的发型上移开。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仍然希望听他亲口说出来。

“她……我是说,她真的很不错,很多人都听不懂我的笑话,但是她能。可是……我喜欢更健康……适当一点的女人。”

“我还是不明白。”

“卡萝有点太胖了。”

安娜喝了一口她的卡布奇诺,把注意力集中在墙上画着的红金相见的龙之上,而努力不去想费德雷那本应该是腰部的地方,堆积着的至少二十磅脂肪。

他并不愚蠢,及时为自己辩解道:“我知道我也不是Mr. Buff,但是我正在健身。”(damyata自注:Mr. Buff,这个偶不懂啦~)

安娜努力抑制住越过桌子去拍这家伙的脑袋的冲动,但是,这种挑战正是她喜欢当个媒人的原因之一。她冷静地说:“那么,你平常约会的都是苗条的女人喽?”

“她们也许算不上美艳绝伦,但是我约会过的女人们长得都挺漂亮。”

安娜努力装出一副迷惑的样子来:“我有点好奇,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已经很久没有约会过了嘛?”

“是的,的确说过,但是……”

她任由德雷在哪里嘟囔了一阵子,然后说:“看来体重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比个性和智慧都更重要?”

他看着安娜,好像她的问题是个圈套,然后慎重地说:“我只是……想找一个理想中的女人。”

谁不是呢?安娜想。六月的第四个周末即将来临,而她没有约会,也没有试着去找个约会的机会,除了开始健身和试着不去想风湖的读书俱乐部外,她甚至连个计划都没有。看德雷烦躁地搅动着他的勺子,她对他的恼怒不知不觉消失了,他是个好人,只不过有些笨。

“也许你们俩的确没有缘分,”她说,“不过我要把昨天晚上,当卡萝跟我透露了她的一些小忧虑后,我对她说过的话再对你说一遍。你们两个有相同的背景,也很喜欢和对方相处,我觉得这一点就足够再来一次约会了。你们可以忽略彼此缺乏身体吸引力的事实,做一对好朋友啊。”

过了半晌,他才体会到安娜话中的意味:“你说几点忧虑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想再见我了?”
“她和你一样,有些犹豫。”

德雷的手摸向了脑袋,说:“是因为我的头发,对吗?女人就是在乎这个,她们看到男人脱发,就不愿意再给他们机会了。”

“女人并不像男人以为的那样,对日益稀疏的头发和多出来的几磅体重那么在乎,你知道在关系到男人的外貌时,女人最看重的是什么吗?”

“身高?嗨,我都将近五英尺十英寸高了。”

“不是身高,研究表明良好的穿戴打扮才是她们最看重的。她们最欣赏干净整洁的男人。”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发型对她们来说很重要。”

“她不喜欢我的发型?”

安娜给了他一个甜甜的微笑:“很酷吧?发型是很容易改变的,这是一位擅长为男士理发的发型师的名片。”她递过去一张名片,说:“你们两人其他方面都很合适,而这点小分歧很容易解决。”

德雷没有预料到自己竟然被拒绝了,这大大激发了他的竞争心理。到他们离开咖啡馆的时候,他已经有些忿忿然地同意了两件事:去理发,还有再和卡萝约会一次。

安娜告诉自己,她做得很好,所以,她不必因为妈妈,或者是和康信袥之间的麻烦而怀疑自己的能力。


这样一想,她进入西耶纳时的心情就好多了,但是不幸地是,情况很快又成了一团糟。康信袥没有来,而她打算介绍给他的那位竖琴师打电话来,说她割伤了腿,正在去急诊的路上。安娜刚挂了电话,康信袥就打进来了:“飞机晚点了,虽然已经降落,但是我们还在等。”

她告诉他竖琴师的事,然后,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如此疲惫,她又建议他将鲍西娅介绍的会面延期。

“这主意听上去很诱人,不过我想还是算了。鲍西娅对这次见面挺兴奋的。舱门打开了,我应该不会太迟,坚守岗位,等我到达。”

“没问题。”

安娜和酒吧侍应生一直聊到鲍西娅的人选出现,她的眼睛在看到对方的瞬间不禁睁大了,怪不得鲍西娅这么热心,原来她介绍来的是安娜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当安娜结束她每半年一次的跑步,回到家中时,看到鲍西娅正站在她家的门廊上。她们没有见过面,但是安娜看过鲍西娅网页上的照片,立即认出了她。当鲍西娅站得离她更近,她想起,原来这就是当她介绍芭丽(Bar-rie)给康信袥那一次时,站在西耶纳门外的女人。

今天,鲍西娅穿着一件丝质黑色衬衫,衬衫的衣角在她的柳腰上打了个结,下身是亮粉色的裙子,脚上配一双黑色漆皮高跟鞋。她墨黑的秀发修剪得十分考究,哪怕是头部最微小的动作,都会引起发丝随之轻摆。不用说她白皙无瑕的肌肤,单单是她的身材……显然她只在法定节假日才吃一点点东西。

“你再敢像昨晚那样对我耍把戏,我一定要你好瞧!”鲍西娅在安娜的跑鞋磕到门廊台阶上的瞬间,其势汹汹地警告她。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美丽细致,总是让安娜感到自己的笨拙,特别是在这样一个早晨——她装在一件口袋一样松松垮垮的T恤里,而那上面赫然印着“比利加热制冷设备”的字样。

“你也早上好。”安娜从短裤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闪到一边让鲍西娅进去。

鲍西娅用充满蔑视的目光扫视了接待区和安娜的办公室一眼,然后开口:“永远永远不要在康信袥见到我介绍的人之前,就自作主张把她除掉。”

“你介绍来了一个不怎么样的人。”

鲍西娅把一只指甲修剪完美的手指,对准了安娜满是汗珠的脑门,恶狠狠地说:“这也该由他来决定,不是你。”

安娜对来势汹汹的手指不予理睬,冷静地说:“你也该明白,他有多么痛恨浪费时间。”
鲍西娅扬了扬手,说:“你也太不够格当媒人了,李芮珂是芝加哥的顶尖名模,她美丽、聪明,有成千上万的男人渴望她。”

“你说的也许没错,但她显然严重的情绪问题,”虽然安娜不愿对没有确凿证据的事横加断言,但是显然,芮珂是个不折不扣的瘾君子,“她在饮料都还没有上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痛哭了。”

“每个人都会有难过的时候,”鲍西娅把一只手搭在胯部,一个女性味十足的姿态,却被她演绎得好像充满攻击意味的空手道砍势,“我花了一个月功夫才说动她来见康信袥,她好不容易同意了,可是你做了什么?你决定他不会喜欢她,然后你送她回家了。”

“芮珂经历的可不止是糟糕的一天那么简单,”安娜反驳到,“她的情绪简直就像失事的火车。”

“就算她躺在地上打滚学狗叫我都不在乎,而你所做的一切,既愚蠢又卑劣。”

安娜这一生都在不停地和一些强悍的人打交道,这一次她不打算败下阵来,就算是汗珠淌进了眼睛里,“比利加热制冷设备”正粘在她的胸口,她也绝不气馁,而是冷静地应答:“康信袥很清楚他要的是什么。”

“我敢肯定,芝加哥最性感最有魅力的女性,肯定超出他的期望。”

“他想要的妻子可不仅仅是个美女。”

“天呐,拜托,像康信袥这样的男人,罩杯的号码总是比智商重要。”

这样争吵下去毫无意义,安娜平息怒气,用尽可能专业的口吻说道:“如果我们俩能积极合作,这件事可能会容易得多。”

鲍西娅看安娜的样子,就好像她正拿着一大口袋的垃圾食品要给她:“我对新雇员有很多苛刻的条件,葛小姐,恐怕你一条都不符合。”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安娜径直向大门走去,“从现在起,你的所有委屈都直接去跟康信袥说。”

“相信我,我会的,而且我简直等不及看看他对这次的事情有什么反应了。”

“见鬼的你到底在想什么?”几个小时后,康信袥的吼叫声从话筒中传出来,他虽然还不算在叫喊,但也相差无几了,“我刚刚才知道你把李芮珂赶走了。”

“所以你要……?”安娜用笔在挂在厨房电话边的小记事本上猛地戳了一下。

“显然我下放给你太多权力了。”

“昨晚我打电话,告诉你那女人不是你想要的,所以我替你取消约会了的时候,你还感谢我呢。”

“你忘了告诉我她的名字,我的确素来对模特不感兴趣,但是李芮珂……老天,安娜你……”

“也许你想再把我解雇一次。”

“你能别再提那件事了吗?”

“这么说吧,”她又在本子上划下一道,“你到底相不相信我?”

透过电话,安娜听到一声喇叭响,接着是长时间的沉默。

“我相信你。”他最终还是说了。

她差点上不来气,不得不反问一遍:“真的?”

“真的。”

再一次,好像西尔斯大厦(Sears Tower)那么大一块东西卡在她的喉咙里,让她泫然欲泣。安娜费了很大劲才清除掉它,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回答,她说:“好的,我听到喇叭声了,你在路上吗?”

“我告诉过你,我正开车去印第安纳波利斯。”

“对,今天是周五,”接下来的两个晚上,他都会在印第安纳陪一位为Colts队效力的客户。他原来打算下周再去的,但是那让安娜避之不及的读书俱乐部度假却改变了他的计划,她接着说,“你总是选择在周末出城,让我根本没法安排别人跟你见面。”

“生意优先。你真的把鲍西娅惹毛了,她想要你的脑袋盛在盘子里端给她。”

“还要配一把餐刀,还有一些脱脂酸奶油用来便于下咽吧?”

“我根本不知道芮珂还在芝加哥,我以为她去纽约发展了。”

安娜严重怀疑芮珂是否愿意去一个离她熟悉的毒贩子那么远的地方。

“帮帮忙,”他又说,“要是鲍西娅再安排我跟某个为SI拍过泳装照的女人约会,在你赶她出局前,至少该告诉我她的名字。”

“没问题。”

“还有,谢谢你答应明天帮我。”

安娜在记事本上画下一朵雏菊,“还有什么差事,能比一整天拿着你的信用卡满城乱逛更好玩的?哦,对了,信用卡还是没有消费上限的。”

“还有勃迪和潘肖恩的妈妈,别忘了哦!要不是潘太太那么害怕勃迪,本来可以不用你去的。”

“她可不是唯一一个害怕他的人,你确定我俩都会安全吗?”

“只要你别提到政治、Taco Bell,还有红颜色。”

“多谢警告。”

“还有,别让他跟任何戴帽子的人太接近。”

“好的,我现在就要出发了。”

挂上电话的时候,安娜发现自己正在微笑,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蟒蛇随时都可能攻击,而且几乎不会给对手任何警告。


潘肖恩的妈妈阿娣留着一头灰白的长发,是一个高个头、丰满、脸上常带着愉快的笑容的老夫人,安娜立即就喜欢上她了。有勃迪充当导游,她们玩了个尽兴,先是一大早乘船出游,接着又快速浏览了一遍艺术中心里令人难忘的收藏。虽然勃迪为她们做好了最周到的安排,但他始终默默候在一边,不跟她们有更多交流。他是个奇怪的家伙,浑身上下都是耐人寻味的矛盾,这让安娜忍不住想要更加了解他。

午餐过后,他们一行又前往千禧公园,芝加哥人相信,正是这座荣耀的湖滨公园,使芝加哥超过旧金山,跃升为美国最美丽的城市。安娜以前来过这里很多次,她非常喜欢阶梯状的花园,也很中意五十英尺高的皇冠形音乐喷泉,以及被人们亲切地称为“豆子”的光芒闪耀的门形雕塑。

当他们走在现代派风格的音乐走廊前时,话题回到了阿娣的儿子,即将成为大熊队的后卫的潘肖恩。“肖恩那时被代理人团团包围了,”他的妈妈说,“当他最后和康信袥签约,我真的很高兴,不用再担心他被别人利用,我知道,信袥会替我看着他。”

“他的确很关心自己的客户。”安娜应和道。

两个女人跟在勃迪身后走过哥伦布大街上蜿蜒的人行天桥,六月的阳光被湖水的折射出摇曳的倒影,她们走到天桥的另一半时,恰好遇到了慢跑的队伍。就在安娜和阿娣停下来欣赏慢跑的人群时,一个摩托骑士喊着勃迪的名字,把车停在了他们身边。

安娜和阿娣顿时好像粘在地上一样,都目不转睛地盯住了来者身上黑色的紧身T恤,阿娣情不自禁地开口:“让我们为了如此美妙的生物而赞美我们的造物主吧。”

“阿门。”

她们凑得更近,仔细端详这位摩托骑士被汗湿透得性感的曲线,蓝白相间的网状T恤紧紧裹住
他宽阔健美的胸肌,他大概二十七、八岁,他头上的红色头盔虽然遮住了大部分湿淋淋的金色头发,却没有掩盖掉他阿多尼斯一样俊美的侧面。(damyata自注:Adonis,希腊神话中的美少年,MS就是最后变成水仙花的那位主儿吧?)

安娜喃喃地说:“我看我需要跳到湖里去冷却一下了。”

而阿娣则忘情地自言自语:“要是我再年轻个二十岁……”

勃迪抬手招呼她们:“女士们,让我来介绍这位先生给你们。”

“到妈妈这儿来吧~”阿娣的小声嘟囔让安娜不禁笑出声来。

刚走到勃迪和骑士跟前,安娜就认出了那人——“哇喔,我知道你是谁。”

“潘太太,安娜,”勃迪郑重其事地说,“这是著名的罗迪恩,星队的下一个伟大的四分位。”

虽然安娜从未当面见过这位凯文的替补,但是却看过他比赛,而且也知道他的名声如日中天。

阿娣已经在和他握手了:“很高兴认识你,迪恩,告诉你的小朋友们,这个赛季,不用太紧张我的肖恩。”

迪恩展露了一个“女性杀手”的魅力无穷的笑容,他是否知道自己在女人身心上引发的反应呢?安娜思忖着。

“我会为你而这么做的,妈嫲。”他的性感像油浮出水面一样流露出来,而紧接着,他便将自己的魅力转向了安娜。他睁大了眼睛,毫不避讳地将她的周身打量一番,那眼神仿佛在说,只要他愿意,他就能随时拥有她——或其他任何一个女人。哦,不,你不能,你这淘气、性感的坏男孩。

“你是安娜吧?”

“我得先看看驾照,确认一下,”安娜回答,“我已经完全晕菜了。”

勃迪听到她的话,噎了一下,然后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显然迪恩并不习惯女人当面恭维他的外貌,他畏缩了一瞬,但紧接着,他下了摩托,说:“可能是天气的缘故吧。”

“哦,的确很热。”通常情况下,太过英俊的男人总是让安娜局促不安,但是罗恩却仅仅让她感到愉快。

他大笑起来,这一次要真诚地多了,安娜意识到尽管他有些自大,自己还是非常喜欢他。“我喜欢红头发烈性子的女人。”

安娜把太阳镜拉低一点,从眼镜上方注视着他,说:“罗先生,我猜,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会得到你的青睐。”

“而她们也总是会立即投桃报李。”阿娣嗤嗤笑着插嘴。

迪恩转向勃迪,说:“你是从哪儿找到这两个家伙的?”

“库克镇监狱。”

安娜大笑出声:“说话注意点儿,勃迪。”

迪恩的注意力又转回安娜:“你的名字听上去有点耳熟……等等,你不就是康信袥的媒人吗?”

“你从哪儿知道的?”

“流言是长翅膀的。”这时,一个女人踩着滚轴滑过,黑色的秀发随之飞扬,罗恩盯着她,大饱眼福之后,最终继续开口:“我一个媒人都不认识,也许我该雇你?”

“我的工作跟点露营篝火没有关系,这一点你知道吧?”(damyata自注:这这这……应该是安娜在调侃小罗吧,晕晕)

迪恩将双臂环抱在胸前,说:“嘿,每个人都想找到与众不同的另一半。”

她微笑着回答:“要是他和‘众人’在一起有那么多乐趣,就另当别论了。”

迪恩又转过头去,佯装向勃迪抱怨:“我想她一点儿都不喜欢我。”

“她喜欢你,”勃迪说,“但她把你当成个毛头小伙儿。”

“总有一天你会长大成佳节又重阳人的。”安娜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勃迪笑着拍了拍迪恩的肩膀,说:“虽然这绝非常见情况,但我想,安娜对你的明星相天生有免疫力。”

“赶紧带她去看看眼科医生吧。”阿娣的呢喃引起了所有人的大笑。

他们四个一边聊天,迪恩一边把他的摩托从小路上推到一旁的树下停稳,他向阿娣询问了肖恩的情况,他们又聊了聊大熊队。之后,勃迪提起了迪恩想找一个代理人的事:“我听说你见过IMG的任捷克。”

“我见过了不计其数的人。”

“你至少该听听信袥的打算,他是个聪明的家伙。”

“我永远不会找康信袥的,我已经有足够的理由让菲碧不高兴了。”迪恩转头,对安娜说,“你愿意明天陪我去海滩吗?”

她根本没料到会有这种状况,惊讶之余,仍满腹疑窦:“为什么?”

“我能实话实说吗?”

“我不知道,你能吗?”

“我需要保护。”

“保护自己不被晒过头了?”

“不是,”他绽放一个魅力四射的笑容,“我喜欢去海滩,但是认识我的人太多了,总是玩不尽兴。通常,如果我和一个女人一同出现,人们就会给我一些自由空间。”

“我是唯一一个你能找到的女人吗?恐怕不是吧。”

他眨了眨眼,“别想岔了,但如果我邀请一个不打算和她上帘卷西风床的女人同去,我才可能享受更多休闲时光。”

安娜放声大笑。

“可怜的迪恩缺的是朋友,而不是情人。”勃迪也笑了起来。

“潘太太,您也在我邀请之列。”迪恩彬彬有礼地说。

“亲爱的,就算是你这么帅的小伙子,也不能让我穿着泳衣出现在公共场合。”

“怎么样,安娜,”迪恩抬头眺望着湖滨,说,“我们去橡树街海滩(Oak Street Beach),
我能带个便携冰箱,我们可以闲逛、游泳、听音乐,会很有趣的。你能降低标准,陪我几个小时吗?”

她的生活在遇到康信袥以后变得诡异起来,芝加哥最帅的年轻球员正在邀请她陪他躺在海滩上,共度周日下午,而仅仅两天之前,她还在为自己这个周末没有任何计划而哀怨不已。“只要你答应我,不许在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和年轻女孩眉来眼去就行。”

“我才不会那么做呢!”他急着辩驳,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向那个滑滚轴的小妞抛媚眼。

“成交。”


迪恩果然做到他的承诺了。

而且他也没有打过电话,或者忽然掏出一支黑莓手机。

那是晴朗而炎热的一天,他甚至体贴地带来了一把阳伞,保护红发安娜的皮肤不被晒伤。他们躺在毛巾被上听音乐,想聊天的时候就聊天,不想聊天的时候,就盯着海水发呆。她穿着白色的比基尼,高开衩能让她的双腿显得修长一些,但是又不至于高到让她需要脱毛蜡。迪恩的球迷偶尔会打扰他们,但是还不至于让人心烦。

不难看出,人人都想要罗迪恩,也许正是在他的光辉形象之下,安娜感到了一种怪异的孤独。而迪恩对任何关于他的家庭的问题都避而不答,安娜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回到家中,安娜查收到四条语音信息,统统来自康信袥,全都要求她立即回复。但她并没有打回去,而是先洗了个澡。正当她擦干头发时,门铃响了,她系紧了黄色浴袍的腰带,走下楼去,一边走向前门,一边用手耙梳着乱蓬蓬的头发。

透过扭曲的玻璃小窗,一个大块头正在向里张望。

蟒蛇亲自出动了。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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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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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妈妈了

百样感受

万种情绪

一时无语

2006年6月29日21点22分

我的女儿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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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联

对面住户家门边贴的喜联

上联:新郎弄笛喜乘龙

下联:淑女闻箫欣跨凤

聪敏的F同学和我家T均反映,此联有颠倒嫌疑,上下联最后两字应对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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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凉初透霸之城

这一次回家,忽然发现满街都是波半夜凉初透霸。

且都不是波涛汹涌的那种,而是结实饱满质地厚重的那种;走起路来不会像Chandler他们喜欢的那样呼之欲出,而是忠厚老实和身体浑然不分。

虽然偶不觉得美,但必定有人感兴趣,是否该研究一下,牛肉面是否有等同木瓜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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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桶拖把

卖碟的小黄说,马上要当妈了,才开始迷偶像啊,哈哈~

说的是我,喜欢看木村拓哉的戏。因为他有一米米像偶滴T,特别是《恋爱世纪》最初扎辫子的样子,很像我刚认识的那个扎辫子的T,一次在公车上,售票员还对着T的背影问:“这个姑娘……”刚认识,偶都不好意思笑,嘎嘎~

所以我说,T,你干脆叫木桶拖把好了。

偶滴木桶拖把。:em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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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了哭

今天心情经过很多暗暗的波折,先是紧张,后来无聊,接着开心,最后,到刚才,变得很不开心。每一种变化都有相应的事件引发,像个游戏中的弹球,被冲击,撞来撞去,稳定不下来。

孕妇之大忌。

结果刚刚发出一封倾吐的信,就收到他的回信,虽然是我强迫他每天的写的,要浪漫一些也是我要求的,不过他真的写的好,我就鼻子酸酸的,想哭了。

他说:“有一年你过生日,我给你写过诗,写过文章,它们也许还在西祠里留着呢,记得好像还有人跟帖说是淫荡呢,呵呵,当时真的是想你哦,和现在一样。”

他还说:“我记得第一次带你去看527是罗大佑的演唱会,后来还在某24小时快餐店吃饭,是不是永和忘了,当时你还问我CK怎么样,我记得我什么都没说,当时完全没想到坐对面的小姑娘以后会变成我的妻子。”

他说:“你在哪个城市,我就会想念哪个城市,因为你在那片天空下,和我共同仰望一轮月亮。”

都快当妈妈了,还非得这些甜言蜜才能哄,自己也觉得有些羞愧。第一次假装博客是没有旁人看到的,把这些两个人之间的话贴出来吧,我总是开玩笑,说能拿到法庭上用的,对我才有效,所以不信赖电话和面对面的海誓山盟,喜欢看把自己击中的文字,一遍一遍,不厌倦。

唉,真的想哭了,是该怪荷尔蒙,还是该怪1876km的距离,还是干脆,怪他。

乖乖的,每天被我痛骂乏味寡淡就好,难得一见学什么浪漫,惹人想哭。:em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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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狗令

我要说舍不得把我家狗送到别人家去,大家表骂我。

可我就是舍不得,宁可不抱它不理它不和它嬉皮笑脸,就是舍不得送到别人家去,阿舅家也不行,因为他家住五楼,天天让老亨自己上下楼,不抱它,可它已经八岁了,自己上下楼,会伤损腰椎。

我舍不得。

今天它在窝里睡得香,我过去用脚点点它的脑袋,说:“哼,我爸爸来了,肯定就把你送走了。”

结果它生气了,瞪了我一眼,就跑到客厅沙发底下最深的角落去,呆了一下午,不出来。妈妈出门的时候它出来了,妈妈一关门,它继续瞪我一眼,回到它的角落。我跑去过叫它,它不但不理会,反而凶我。

真的伤心了。

想起奶奶家的小八哥狗,才一只脚那么大,失神的双眼,奶奶家的猫妈妈失掉了自己的一窝宝宝,就天天搂着它睡,把它舔得干干净净,小狗虽然憨傻,可是还是表现得那么幸福。

有人疼,就是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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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懒

日后回忆起来大概是一段甜蜜慵懒舒适,值得永远眷恋的日子。

肚子里揣着心爱的宝宝,有些懒洋洋的,因为被禁足(没有人陪伴不许出门的意思),所以只能整天发呆,偶尔电视,多半时间游手好闲,琢磨着吃些什么水果。

一个下午,都用来将旧床单旧被面拆开,剪裁缝成合适的尿布。妈妈还勒令我做婴儿内衣,唉,我笨笨的手艺啊,已经对着布和剪子发呆很久了,没魄力下刀。

旧门帘是姥姥手缝的,针脚匀称细密,赞叹,拆得心疼。门帘是用一套纯棉的床上用品改成的,原来是姥爷五十年代的时候出差买的,素白的布,一套配着淡蓝丝线绣成的小花花边的,一套配着白色棉线钩成的花边的,好看得不得鸟~都是因为后来文瑞脑消金兽革开始,不能用了,姥姥才改成了门帘,包袱皮等物件。

终于派上用场了,妈妈长叹一声。

嗯,再过若干天,包偶滴宝贝滴小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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